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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也不过是她随手的一步闲棋而已。

这感觉真叫人不愉快,卢镝菲低头,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灰尘,突然问:“你计划在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可以吗,我还要去一趟日本,”言真答,并不回避,“和柏溪雪。“

“哦,”卢镝菲感叹,“能和仇人的女儿睡这么久,还说你是忍辱负重,还是——”

菩萨心肠?

最后四个字她没能说出口,因为言真已经抬眼看她。

她第一次看见言真这样的眼神。谁叫面前的女人天生一副淡秀的面容,白描似的一株水仙,生气时也像笼着雾。然而此刻那副画卷已经全然烧起来了,烈火灼灼里她依旧平静地看着她,像一把骤然开刃的长剑,不动声色抵着她的咽喉。

卢镝菲平生第一次感到喉咙发涩,她睁大了眼,试图吐出一个音节,却只能听见喉头生锈地格了一声。

抵住她咽喉的那柄剑却已经收了回去,言真垂下眼,又化作白瓷般的美人面,不动声色地弯唇。

“和柏溪雪睡,体验挺好的。“

她淡淡地说:“更何况她出手阔绰。”

“柏家要倒了,那么多的钱,哗啦啦最后都不知道要流到哪里去,”言真站起身,主动示意这次谈话已经结束,“我陪睡也陪了这么久了。”

她笑:“最后当然要捞回本了。”

“我可事先提醒过了,柏家破产,柏溪雪注定也会身败名裂,死得相当难看——你别最后不舍得就好。”

卢镝菲说,笑着看她——其实不舍得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