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把柄到手,哪怕作为当事人的言真拒绝,她也自然会有别的方法将这桩丑闻捅破。
只是那样耗费的心力更多罢了。
当然,这种话她不会说出口。言真回过头,只能看见她的笑容。
一种上等人脸上常见的表情,灿烂虚伪而礼数十足,远远瞧着真诚清澈,靠近了才发现是一块冷的玻璃。
教人想起曾经的柏溪雪。
开着鲜红的跑车,出现在她母父葬礼上的柏溪雪。
带着笑容,将红酒倒进她领口的柏溪雪。
还有跨年夜沉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却在飘雪中注视烟花熄灭的柏溪雪。
用大衣笼罩住她眼泪的柏溪雪。春夜中双眸明亮,与她分吃冰淇淋,得意地踩住她影子又跳开的柏溪雪。
月色下一树梨花皎洁,墙头暗香浮动,也像一场春雪。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她的肩头,覆盖过2016年的平安夜,飘啊飘啊,直到将2008年的记忆也掩埋。
——2008年,柏家凭借光磁产业发家,在中关村租下了自己的第一栋办公大楼。她暑假参观b市那几所著名的大学,机缘巧合在附近遇到了离家出走的柏溪雪。
2016年,她终于如愿考上童年梦想中的那所高校,因着柏正言曾是她校友,随手打印的简历,机缘巧合下被学姐推荐,一路辗转,又落到了柏溪雪的手上。
命运就像无声的铰链,将她曾经以为的一切机缘巧合,都精密地绞合在一起。
而言真只觉得内心一阵刺痛,并非出自软弱,而是心意已决,注定要清醒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