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年夜饭啊?”柏溪雪抬头看她,很震惊的表情,“你不会想着今晚就凑合着吃了吧?”
“……”
言真沉默。毕竟,如果没有柏溪雪跟她回家这桩意外,她今晚确实是准备随便打发了吃的。
言妍刚出事的那几年她还会去医院和她一起过除夕。但后来她发现在医院,夜越深,心里越寂寞煎熬,过去所有发生的事儿,都会在心里走马灯般一遍遍放。
后来再过年,她就把看言妍这件事挪白天去了。毕竟,她实在是怕自己哪天真想不开了。
柏溪雪看着言真,看到那副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冷哼一声,她就知道言真会把年夜饭这么打发着过。万家灯火团圆夜,一个人心理防线最脆弱,她才不会让言真一个人呆着,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女人趁虚而入呢!
柏溪雪在心里端着机枪把所有假想敌都扫射一遍,姓沈的扫两遍。
直到她恶狠狠出气了,才重新低头点菜:“两个人的话,点几个菜就好,是不是应该点份饺子?我看拍到过年戏,都喜欢拍吃饺子。”
什么叫应该?
言真一愣,疑惑的表情被对方捕捉,柏溪雪就解释道:“我家比较特殊。”
她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们家要么就是一个家族凑一块过年,要么就是大家都忙,干脆不过年。”
她的父亲柏正言不喜欢去顾家过年,男人的虚荣心都这样,早年依靠妻子的母家扶持,发迹后却又觉得这样低头折损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