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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除夕成为了柏溪雪最有力的借口。不论狐朋还是狗友,问起来一律都说回家过年了找不到,在y城置业的两套房子,更是被柏溪雪描述得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凄惨似雪洞。

一幅如果言真敢赶她下车,她就敢流落街头睡大街的惨状。

闹得言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柏溪雪一路尾随着她,下车,回家,进门。

冬天天黑得早,一开门,房间一片昏暗,只有阳台仍有蓝幽幽的天光透出,是夜晚前最后的蓝调时刻。

言真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意外地发现没什么异味。

柏溪雪像是知道她要开口说什么:“我已经让人把你整间屋子都打扫一遍了。”

对哦。言真想起来,柏溪雪有自己家的钥匙。

记忆一瞬间回笼了,前天早上,她就是这样晕晕乎乎地被柏溪雪打横抱起来,一路冲下楼。

她那时估计是真烧迷糊了,好像拽着柏溪雪衣领子哭,然后还骂人家。

有人不忘添油加醋:“你那个时候挣扎得好厉害,差点把我脸抓破相……”

……言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耳朵红透了,客厅只开一盏小灯,依旧能看见那如玉中烧灼的透红。柏溪雪端详她满脸不自在的表情,觉得她这样局促的样子很是少见。

于是大小姐心情十分愉悦,又纾尊降贵、慢条斯理地坐在了这破沙发上,掏出手机问:“你家门牌号多少?”

言真疑惑:“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