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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言真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她却又发现,自己其实好像也不恨言真。

她只是为自己感到不值。

如果早一点问出口就好了。关于言真的事,如果她能早开口,不论是质问还是吃醋,哪怕是揪住沈浮领子,扇对方两个大耳刮子然后分手——

甚至干脆两人就不要开始,都好过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对吧?

起码她仍能保存记忆的清白。

这么多年其实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候。柴米油盐,一起散步遛狗的日子,默契的收发快递,回家留的一盏灯。

但如今,这样的记忆都变成了猜忌。

她又想起那个课题组的午后,那样近的距离,沈浮的手指,还有漆黑长发的香气,落在她肩头,像一朵洁净的云。

一切都还年轻,她至少能够自信,那一刻她的心动足够清白,堂堂正正,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泪水像一条小河,委屈得怎么淌,都淌不完。

直到她听见言真的叹气。

“好啦。”她柔声说,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我和沈浮当年也不算什么神仙眷侣,”她想了想,“不然,怎么会分手呢?”

她自嘲地笑:“或许走到今日,所生龃龉恐怕只多不少。”

“更何况,当年我和沈浮分开,其实彼此都知道自己各有责任,所以,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假装深情地当完美受害者了。”

“所以,”她诚心诚意地说,“你没必要在心里把自己贬低得那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