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伤心的花栗鼠。
听到她的话,对方眼睛一眨,眼泪顿时哗啦啦流得更凶。
“对啊我就是哭了,那又怎么样,很好笑吗?”
她情绪终于崩溃,破罐子破摔,委屈又愤怒地控诉:“你和沈浮都欺负我!”
才下班的点,甜品店里静悄悄,让她的啜泣声听起来分外清楚。
言真被吓了一跳,有点手足无措。
好啦,言真无奈地想,刚生起来的气,也生不成啦。安然绝望得像一个已经亡国的士兵,单薄的背颤抖着,可怜兮兮的,让她心一下子就软了。
心太软是病,得治。
言真在心里骂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过去,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背:“你……你还好吗?”
安然把头靠到她肩上呜咽。把言真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从餐盘底下翻出纸巾,手忙脚乱递过去,险些打翻玻璃杯。
但安然没有接,她只是用手捂住嘴啜泣。努力压抑断断续续的哭音,却从指缝间流出。
是的,她一直知道沈浮不算那么爱她,但她一次次告诉自己,世间情侣总是这样互相磨合、互相牺牲,只要能平平静静走完这一生,偶尔退让又算什么?
但为什么言真又偏偏要出现在她眼前。
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她就悲哀地察觉到那种前尘往事的空气——看啊,曾经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恋人,久别重逢之后又站到一起,登对得好似应让全世界祝福。
那她呢。她就注定只能当一个小偷而已吗?
在知道言真的存在之后,她再也无法安然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