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叹气:“可能感情就是这样折磨人。”
安然不说话,言真看见她低头,手指揪着纸巾一角,已经有细碎的纸屑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然终于抬起了头:“融化的冰淇淋就是不好吃。”
她小声嘀咕,把自己的杯子也往言真边推了推:“你尝尝我的吧。”
失去了冰冷的口感,冰淇淋汤变得甜腻。言真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好吃。”
“那你还大冬天的点冰淇淋?”
“这不是想着心情差吃点甜的好嘛……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站在杂志社门口那副脸色苍白的样子,我都怕你低血糖晕过去了……”
言真小声:“而且喝咖啡那么烫,万一你情绪激动了泼我怎么办呢……还是冰淇淋好,又是冷的,还是黏的,泼也泼不动。”
“蛋糕我都不敢点,怕你抓起叉子给我放血。”
她承认自己没有忘掉chris扬言要把前男友的血放满香槟塔的佳话。
“我有那么恐怖吗……”安然幽幽地说,又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确实。”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话题,她们默契地当作没发生过。
还好榴莲班戟是好吃的。气氛重归缓和,探头探脑的店员终于走了过来,一人送了杯热奶茶安慰。
言真决定不去想象店员心里她俩是怎样的一出大戏。
方糖在陶瓷杯中浮动旋转,安然用调羹一圈圈搅动,听见杯壁碰撞的声音。
下定了决心,她看向言真:“谢谢你。”
言真听见她很认真的语气。
现在的安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狼狈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鼻子也被擦得又红又肿,但她的眼神明亮,神情镇定,看起来已经和最初那个神色苍白冷酷的女人判若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