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雪今天竟然穿得很朴素。没有做任何造型,只穿着自己代言品牌的运动外套配牛仔裤,长头发大概是刚刚洗过,又黑又亮地垂下来,长直柔顺,像个高中女孩。
但她眉目间仍有一种冷凝的艳丽,未施粉黛的脸转过来看言真,黑曜石般的眼睛又冷又亮。
随后,美貌大小姐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嫌恶:“你看起来脏死了。”
柏溪雪用手捂住口鼻:“我站在这里都要灰尘过敏了。”
一个私闯民宅还对骚扰住客的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言真有一瞬间真想骂她。
但很快,她又忍住了。因为她想起自己确实给过柏溪雪自己出租屋的钥匙。不过当时言真认为这只是一种柔顺的投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柏溪雪当真会大驾光临。
世界真是很魔幻。
但为了给大小姐面子,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冲过去,拍了拍沙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柏溪雪终于纡尊降贵地坐下来。
屋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场景其实有些好笑的,关灯时两个人还这样吻得昏天黑地,一开灯,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假装不熟。
言真在心里抓耳挠腮了一会。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在她家,让她总有种当主人招待的责任,还是柏溪雪今天看起来过于人畜无害,只看一眼,都觉得把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的晾在那儿是种犯罪。
她认命,老妈子似蹲下来,先是在鞋柜里拆了一双新的毛拖鞋给柏溪雪,又问:“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柏溪雪抬头,脸色还是冷冷的:“有什么水?”
有自来水和烧开的自来水。言真沉默了一下,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