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上位者的特权,她们无需解释,自会有人揣测。
言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睫毛轻轻刷过柏溪雪的脸颊。蓬乱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她的嘴唇倒是烟味很淡,大概是漱过了口。
这个吻并不凶猛激烈,反倒是一种窒息的漫长纠缠。言真被抵到门上,后背感受到门板坚硬冰凉的触感,只觉得这个吻叫人缺氧。她被吻得头昏脑涨,耳根发热,全靠抓着柏溪雪的肩膀,才没有对方的臂弯中滑下去。
她想要推开柏溪雪,哪怕是喘一口气,但手却又被对方抓住,反扣在门上。
这下她真的要腿软得滑下去了。言真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这个不知轻重的人咬肿了,她喘息着,仰头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柏溪雪。
于是柏溪雪扶住了她的腰,再次将她按在墙上。
得到一个受力支点,言真终于松了口气。好奇怪,她忽然有些庆幸房间没有开灯,柏溪雪没有看见她推门而进时,是多么风尘仆仆的状态。
她想要像过往与柏溪雪乱缠时那般,做出楚楚可怜的媚态,但不知为何,这次想要摇尾乞怜,却总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很奇怪。
重新见证天地广阔,再回到金丝雀笼子,多少都有些困难。
言真不知道这样复杂的心绪是否会随着气息起伏流露,因为柏溪雪再一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的吻来得更咬牙切齿一些。原本就红肿的唇瓣被她含在嘴里,带来酥麻的痛楚。柏溪雪的手指拂过她的鬓发、眉毛以及未着脂粉的脸颊,似乎同样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喷在言真的鼻尖,终于缓缓离开。
“开灯吧。”她听见柏溪雪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言真觉得她声音有些哑。
她听话按下开关。
啪。
灯亮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眯起眼睛。直到视觉适应光亮,才今天第一次看清对方的身形。
言真承认自己有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