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没有旁人在场时,她总有几分优等生卸下伪装时的坏。言真噙着泪花,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浮笑够了,从随身口袋里掏出细长小巧黄色纸盒:“张嘴。”

是治疗口腔溃疡的涂剂,小小一只落在沈浮掌心里,被她低头拆出自带的棉签,蘸了蘸药水,张口示范:“啊~”

这么多天来言真已经形成学习的条件反射,下意识跟着张口伸出舌头:“啊——”

下一秒沈浮的棉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进去。紫红药水接触创面,痛得犹如满清十大酷刑,言真泪水涟涟,差点痛得撅过去。

多亏沈浮捏住了她的下巴,才没有酿成二次伤害的惨剧。

等到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泪眼婆娑中看见的就是沈浮近在咫尺的脸颊。

十八岁的沈浮有双黑色玉石般温润幽深的眼睛,静时如临深潭,笑时却如杏花春雨,盈盈笑意沾衣欲湿,眼波欲流。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好呆呀。”她记得沈浮那时这样叹气,吐息间兰花的气味扑到鼻尖。她松开手,指尖残存的温度被言真略带一丝贪恋地捕捉住,随后,沈浮的手便又伸到面前。

她刮了刮言真的鼻尖:“以后不许这么呆知道吗?”

“不如浪费教学时间。”她撇嘴,把废弃棉签扔进垃圾桶,语气听起来却没有半点抱怨。言真依旧傻傻地看着她,一直到排练结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浮自己毫无意外用不上这只药。

那支药,是她特意带给谁的呢?

这句话直到如今言真也没问,起初是不敢,后来是忘了,直到如今再听到熟悉的这一句话,内心只觉物是人非。

旧事重提,终究是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