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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车还在平稳地开着,冷气开得很足。半路沈浮开了语音,给她的研究生回了消息。言真坐在副驾上,呆呆地看着窗外浓荫,如同一片片绿云,靠近了又远去,靠近了又远去。

如今已经是夏末了,行道旁高大的异木棉树,初夏时满树淡粉的花朵,已经在数个台风天的冲刷下渐渐稀疏,星星点点的花瓣在雨后积水中铺了满地。

落花犹似坠楼人。

言真其实并不喜欢这句诗的典故——男人们的怀古,要用一位年轻女子的死做点缀,未免太过残忍。

然而此刻她却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一句来。言真出神地望着那一片杳远如烟霞的花朵,忽然想起许多年前,沈浮的母亲也是这样开着车送她回家。

那时好像也是这样淡粉色的黄昏,言妍刚刚出事,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沈浮的妈妈将手搁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用同一种轻柔的语气说:“你和小浮的事情,其实我和她爸爸都知道。”

“你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请你不要再继续了。”

“言真?”

沈浮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言真自回忆中惊醒,又打了一个激灵。

她愣愣地望过去,眼中还带着茫然:“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对方含笑地扫她一眼,“怎么还是这样呆。”

以前沈浮就总说她呆,在她们还是正儿八经学姐学妹关系的时候。言真被她揪出来单独纠正话剧的英语发音,连读跳读念不好,还总一不小心咬到舌头。

有一次舌尖不幸长了口腔溃疡,被她一口咬到,当场痛得嗷呜一声,眼泪汪汪。

沈浮当即被吓得愣住,随后便笑得前俯后仰:“你怎么这么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