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言真只是打了个哈哈:“采访一天了,下班总得让人走会神吧。”
顿了顿,她又说:“送我去第一医院就好,我要去看看言妍。”
沈浮似乎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而后两人又陷入沉默。为了不再走神,言真扫了一眼手机支架上沈浮的消息,主动开口闲聊道:“哟,让学生帮忙拿快递呀。”
“还记得咱们当年最鄙视打发学生干杂活的老师,”她笑盈盈调侃,“那句话怎么说?嘲笑,理解,成为。”
沈浮笑了起来:“那倒没有。”
“当年看在我爸妈面子上,我倒是没干过什么杂活——但你不觉得这才是不公平的事情么?”
她手指轻轻敲敲方向盘,笑着说:“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会把打杂的任务均匀地分配给每一个学生。”
“……真的没有学生会给你备注沈扒皮吗。”言真忍不住说。
“我看不到就当没有。”
对方轻巧答复,旋即两人同时笑起来。车载音响里的大提琴正巧拉到高潮,铿锵流丽,衬得车内笑语欢声,氛围融融。
仿佛真是旧友重逢。
然而实际上,那枚纤细的订婚戒指从上车前就总在不经意间晃到言真的眼睛。她忍了又忍,心道或许这一次下车就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终于还是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