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惊疑不定,双目圆睁,看起来又惊恐又迟疑。言真难得在跑火车上赢得一句,心里涌起胜利的喜悦,伸手就往谢芷君脸色晃了晃:“干嘛,刚才不是还问我初恋情人嘛,人鬼情未了不行?”
谢芷君却只是奋力摇头,额头前的碎发都被她细汗打湿了一绺:“不……”
等到言真终于从对方的神色中察觉端倪,为时已晚,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一般笼罩心头,言真浑身僵硬,终于缓缓地转过脸去。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白兰花气息已先一步飘入鼻腔,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淡灰色薄风衣的一角。
沈浮正站在她的身后,丝绸薄衬衫精致妥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处细细一条银链,沉静地垂着一颗白珍珠。
她一手揽着风衣,一手端着咖啡,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言真刚才指的位置微笑:“好久不见。”而后停顿片刻,才像叹息般吐出她的名字:“言真。”
如同梦游,风中传来白兰花树宽阔叶片碰撞的声音。
有一瞬间,言真几乎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
她想象过很多种和沈浮再度重逢的方式,在某场宴会上彬彬有礼如旧友,或是在某个街角萍水相逢如路人,再不济也是她陪着柏溪雪逛街的时候被撞破奸情,好似传说中悲情小说,彼此相对无言,脉脉不语间,心知从此已是陌路。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在校园之中,暮夏时分,绿荫依旧,白玉兰树叶片轻响,摇曳似海潮,不远处教学楼灯光次第亮起,黄昏中恍然如梦,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回头。
梦中却物是人非。
面前的沈浮正微笑着,定定地看着她,中指上晶莹钻戒,在莹白指间熠熠生光:“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