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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有多么骄傲,这一刻,就有多么讽刺。

她还是太迟钝了。柏溪雪看似明艳张扬,但其实恶劣的教养刻在了骨子里。大部分时候,她待人接物都温文尔雅,哪怕尖酸刻薄也文质彬彬。

言真记得自己刚刚成为柏溪雪的情人时,坐在柏溪雪预订的餐厅包厢,对于怎么当好一只金丝雀这件事情还一无所知,只会笨拙地学着放下那一股子清高,在柏溪雪身边生涩地曲意逢迎。

而那时的柏溪雪只是淡淡地推开了她,寒潭一样的双眼映照着她谄媚又狼狈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

“言老师,”她记得那时柏溪雪轻柔地说,“你现在看起来太无趣、太廉价了。”

她彬彬有礼:“今晚你不如先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柏溪雪喜欢看见她的仓皇与狼狈。尤其是在言真惹她生气的时候。在这一刻,言真终于意识到,柏溪雪或许依旧察觉了她昨晚的梦,而今日的早餐,话语如婉转的刀剑,不过是一次点醒。

点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点醒她已一无所有。

点醒她不过是一介玩物。

言真想,作为金丝雀的礼仪,她理应去哄好柏溪雪。就像昨晚她因为那个同事小朋友生气一样,温柔解意或者撒娇弄痴,无论如何也该把自己的金主哄回来。

然而,或许是咖啡苦涩的气味让她太反胃,也或许是昨夜梦中玉兰花的香气太过鲜明。这一刻她脸色分外苍白,只呆呆地抓着手里的那只玻璃杯,麻木地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