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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她们无数次练习发音一般,沈浮微张唇,粉红湿润的舌尖似乎一闪而过,又轻又快地在言真面前,呼出了一阵温暖的气息。

然后,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她又轻又慢地低下头,一点一点,将唇悬停。

“傻瓜,”她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呼吸落到了言真的唇角,言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隐蔽而复杂的心思,“学妹,你真的不躲开吗?”

言真像只呆头鹅一样看她,然后,听见了沈浮的叹气声。

“我小时候练大提琴,总被我妈说像在装修,锯木头,”沈浮轻声说,似乎轻笑了一声,似乎又有点无奈,“学妹,你完啦。”

指尖在腰间轻轻摩挲,她又一次露出了那种优等生狡黠的笑容:“不躲开的话,暑假你也得被我拉着,听我拉琴了噢?”

……直到很多年后,言真的梦里还会反复出现那一刻的画面。狭窄的试衣间里,沈浮笑着看她,年轻的脸上有一丝狡黠,也有一丝神采飞扬。

少年人总是唇红齿白,心明眼亮,再从容克制的躯壳,也按捺不住十七岁那一颗蓬蓬跳动的心脏。

于一片黑暗中,她记得自己闭上了眼睛,曾被沈浮曾低声诵念的雪莱诗句,又不知何时在耳畔响起:

「它沉默无声无所怨尤的命运,正和我应得的那种无异。」

悬停的蝴蝶落下来了。

第5章 零时十分倚窗看门外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