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歌其实和大多数普通社畜一样,只是她更孤单点,她和馆长认识的时候还是去年,她自己半夜抑郁症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走到了殡仪馆,等回过神时已经被保安逮到。
保安把她带到了馆长面前,恢复正常的邵歌捧着杯热茶和馆长聊了一夜,然后第二天又神采奕奕的去上班了。
可实际上馆长能感觉到她的疲惫,她握茶的手都有些颤抖,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因为她很难遇到一个愿意陪她说话的人。
后来邵歌找过馆长几回,有一回坐在殡仪馆的池塘边,突然说:“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您能送我回家吗?”
她指了指头顶的飞鸟,笑着说:“有时候我挺羡慕这些候鸟的,以前我以为它们每年从南到北又或者从北到南只是在国内飞一飞,后来知道它们不是,她们的北到青藏高原,南到澳大利亚,真厉害呢。”
“两边都是它们的家,可惜我不是候鸟,我只有一个家,过去的另一个家也没人了。”
邵歌的家人都死在了一场空难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一家四口都埋葬在山上,她不敢回去,怕回去看到之后忍不住找个山头跳下去。
于是她一个人带着四个人的份在世上活,觉得自己像背了座山,总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只是家人都期盼她活着,所以她快快乐乐的像具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说真的,她真不敢死,怕自己死了没人处理后事。
到时候她全家都在四川她埋在湖北怎么行,她还准备下去之后继续做家人们的小宝贝呢。
直到她认识了馆长,觉得老天真是眷顾自己,居然让自己遇到了这么靠谱的人。
于是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自己的骨灰盒,等吴杪她们到了四川还能直接拿到她自己给自己订下的十八k钛合金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