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月总是这样,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也是场豪赌,赌的是郁离那颗心。
“是我让你这样的吗?是我让你放弃继承人身份、让你和家人断绝关系、让你不远千里来云港的吗?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吗?”
郁离凉凉问她。
她看得见了,她如今很清醒。
她们对上视线,简小姐眼睛里依旧有上等人的倨傲,那是她的本性。
简明月不敢承认的,她确实是为了郁离,她情愿放弃一切。
但那只是顺手的事。
她不喜欢如今的人生,很不喜欢。
她是被当做挣钱机器来培养的工具人。
比起棠斐姐,她的压力更大一些。
两位母亲只有她这一个孩子,所以,相应地要更严格些。
从小就规划着该怎么走下一步,她的社交,她的老师……一切都在母亲们的掌控之下。
一只鱼落在塞满了鱼食的鱼缸里,水很少,她游不动。身体卡在那些颗粒间,无法喘息。
但她必须游。
为了简家,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没胆子的,哪怕是第一次违抗母亲也还是选了国内的金融学。
她做得很好,无论是创业还是接手家里的生意,她都是同龄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但她还是一只鱼。
只不过从狭窄的鱼缸跃入另一个大了些的池子,依旧是四四方方的壁,无论怎么游也不会出界。
郁离于她,大概是乏味高压人生中的甜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