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春天。
拥挤鱼缸里的唯一星光,她好高兴,甩着尾巴绕着她转了好多圈。
可游戏还是结束了,转轮手枪里的终于不是空弹夹,子弹打在眉心,她才开始明白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暂停赌局顺了好友的意呢,当然是——她的心落在郁离身上了。
一场赌局两个输家,谁也没赢。
简明月想,郁离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
那条鱼原本该老老实实呆在池子底下永远不想着外面的天有多蓝草有多绿。
可偏偏,偏偏让她找到郁离了。
浑浊的池水里突然探进来一根早春的嫩黄柳枝,她蹲在肮脏的池子底,仰面望着那枝柳叶芽,忽然觉得春天来了。
于是乎,那颗沉寂麻木的心忽然动了起来,鱼儿浮在浅浅的水里,吐了一串泡泡出来。
电视还开着,宋姨手里织着围巾,分出些心神去听两个人说话。
“是我,”
简明月又在说那些话了。
“简明月,”
郁离重重打断她。
相逢第一次,她叫她的名字,却在前面加了个冰冷的姓。
简明月从前是喜欢郁离喊她的,她有些气弱,声音又细又小,叫起人来,却出奇的甜腻。
总是明月明月的,好似她真的是天上的月亮般。
但郁离眉宇间染上不耐,她看透了简明月的虚伪,只想她赶快走开。
可简明月又把自己说得很可怜。
她说她身上的钱都被母亲扣下了,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的全部家当,而且朋友们也被警告不许接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