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为不留情面地说,认为酷刑之下必定能够问出真相,是一种一厢情愿。
她也举了个例子,比如说现在一桩杀人案有甲乙二人两个嫌犯,甲是真正的凶手,但主审官不知道这件事。
主审官给甲乙二人都上了酷刑,并且都执行了‘不招供就不会停止上刑’的策略。
草帽女说,这种做法势必会导致甲乙两人都会承认自己是真正的凶手。
草帽女说,酷刑有用论大行其道的一个原因就是,人们对痛苦折磨的恐惧超越了对死亡本身的恐惧,在这种原则下,甲乙二人不招供就会一直被上刑,所以甲乙二人宁愿招供。
读完了这个例子,沈氏青年身后的一行学子脸色就开始变化了。
草帽女在接下来又进行了简单的逻辑推论,场景就是题目中所说的,在战争期间,抓获一个敌军战俘。
草帽女说,你因为不知道情报与真相,才要去酷刑审讯敌军战俘。
因为你不知道情报与真相,所以你不会知道酷刑应该在何时停止。
因为你不知道酷刑应该在何时停止,所以你几乎必然会过量对这个战俘上刑,这个战俘必然会为了躲避短暂的痛苦,吐露出假情报。
……
这篇策论很短,却简洁有力,角度也很新颖。
即使是坚持酷刑论的人,在读完这篇策论后,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一时间,人群中都充满了叹息与吸气思考之声。
唯有站在人群中间的年轻女人,神色如同坚冰一般,没有丝毫改变。
“明日此时,我会拿出一篇新的策论来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