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望着她,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小得意。”
“你的情绪会因我而波动,这说明你很爱我,”陶栀眨着无辜的眼睛,笑得却像只偷到腥的狐狸,“难道我不该得意吗?”
邬别雪也跟着轻轻笑了笑,但笑意很快消散在唇角。
就在陶栀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她突然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那你呢?”
陶栀愣了一瞬。
她望向邬别雪苍白的眉眼,似乎从她轻而低的声线里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
看似无懈可击的邬别雪……似乎在亲密关系里很没有安全感。
是自己做什么让她没有安全感的事了吗?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喜欢她,所以让她难过了?
未及细想,邬别雪已经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小栀,我……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我明明知道你很喜欢我很爱我,明明也觉得现在很幸福,但还是会为没发生的事害怕。”
尾音消散在微颤的呼吸里。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宛若一只被雨水打湿的蝶,徒劳地在水面试图振翅,却只能无力地沉浮,变得湿漉漉。
陶栀觉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攥住。
此前的很多时刻,陶栀都觉得邬别雪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好像从来不会失控,好像从来都游刃有余。
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扰乱她的节奏,好像世界上的一切她都能得心应手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