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连灵魂都已经献祭给生活,身体于她而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而卓芊那样的人,怕是生来就从没被欺负过。遇见她,应该已经是整个人生里最倒霉的部分。
到底是谁很吃亏,她一时间还真的有点说不准。
柏鲤放下腿,将足尖移开,眼神低了低,意兴阑珊道:“不愿意就算了。”
意欲收回的脚踝却被狠狠攥住。
卓芊圈住她系着红绳的脚踝,呼吸快了几分,掀起单薄的眼帘,用那双蔚蓝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向她。
很深邃的一双眼睛,绝非温和的天湖色,也不是梦幻的矢车菊蓝。是纯粹到深邃、深邃到锐利的冰川蓝,像两颗冰冷的蓝宝石,连散发的光泽都有些不近人情。
但柏鲤似乎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些波动的情感。
她来不及分清到底是什么,因为下一秒,她看见卓芊咬着下唇,模样脆弱地问她:“不愿意就算了,还是不愿意就滚?”
卓芊眸中有湿涔涔的水光,语气没有起伏地把最后一次见面时,柏鲤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上一次,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当你的狗,你说的是不愿意就滚。”
柏鲤来不及分辨她话里的含义,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之前,便猛然睁大了双眸。
因为她看见卓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移动,然后开始顺从她的指令。
“如果你真的想看,那我愿意。”
愿意什么?前者还是后者?还是都有?柏鲤大脑有些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