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细细分辨着,忽而无声地笑了。
她仍旧滴水不漏地开口,漫无目的地说一些其它的事,却又刻意般将声音压得低,如同在她耳边絮语,迎合她的频率。
出租车停在寝室楼下。
邬别雪撑着伞下了车,抬眼望向那栋黑漆漆的高楼,眸光锁定在八楼的某个阳台。
耳边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喘气的频率却愈发快了,像是难受极了,却又像是绷紧了,就快要到某个临界点。
邬别雪眼梢一挑,慢条斯理地道:“忘记告诉你了。”
短促的气息一颤。
“我……快到了。”勾着声,尾调下压,最后两个字是用气音说的,意味深长。
尾音落下,恰好停在对方破碎气声到达顶峰的一瞬。
邬别雪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的脆弱,那些细碎的声音让她大脑空白,将她喉骨灼得干涩。
再一垂眼,电话挂断了。
邬别雪收了手机,刷开门禁,朝寝室走。
她想,陶栀可能是故意的,知道她明天才回来,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所以这样心安理得地……做坏事。
不听话的,总该让她好好教教。要是难受了,也合该受着。
密码门刷开,玄关处的感应灯因着停电便没有亮。邬别雪瞥了眼黑暗的空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灰暗的,但足够看清一些轮廓。
她将那个保温箱放去厨房。
又就着厨房的水龙头,放着流水,仔仔细细把十指都搓洗了一遍,洗手液反反复复打出泡沫,指尖都快被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