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熄灭,邬别雪躺入软被。身侧,女孩也小心翼翼掀开被角,安静躺下。
久违的睡意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上一次与陶栀同眠后,邬别雪以为那夜的安眠只是偶然。可当后来再度陷入整夜整夜的失眠时,她才意识到那夜的沉睡有多么珍贵。
此刻,仅仅是与陶栀并肩躺下不过须臾,陌生的困意便温柔地包裹住她。
巧合似乎无法解释了。
真的很奇怪。好像只要和陶栀躺上同一张床,困扰许久的睡眠问题就会自己解决,比她之前服用的几百块一粒的安眠药还好用。
她忽然想起上周翻阅过的一篇睡眠医学文献,其中详细论述了特定气味在安全环境下产生的镇静效果,其功效甚至不输专业催眠药物。
而现在,陶栀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正萦绕在她的呼吸间。
床头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像一层轻纱笼罩着两人。光线穿过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邬别雪在朦胧中耐心地分辨着困意的来源。
到底是因为陶栀用的沐浴露好闻?还是这套价值不菲的床品柔软舒适?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后者。童年时那些天价的寝具从未给过她这般安宁。
某种更为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温度,带着翩然香气,正从身侧那个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的女孩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你用的什么沐浴露?”邬别雪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荡开。
陶栀闻言心惊胆颤,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
刚刚她去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刻意买的那瓶薄荷白茶的沐浴露好像被移动过一点点。
回来得太急,她忘记提前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