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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

久到浴室里的雾气把玻璃镜面全部模糊,久到她瓷白的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红,她才把这瓶沐浴露放回置物架。

然后随手取下紧挨的另一瓶,桃粉色的,陶栀在寝室用的就是这一款,清甜的桃子味。

这一瓶倒是出乎意料地轻,好像已经快用尽了。

她面不改色地挤出一小泵,摊在掌心,看它被热水溅起细密的泡泡,香气开始在这方空间里迸发,才慢条斯理地涂上自己的脖颈。

清甜的香味被热气烘得甜腻,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中放松。

花洒停了。

邬别雪把头发吹得半干,推开浴室门。

柔软大床前,陶栀怀里抱着一只新的羽绒枕,闻声扭头望向她。

笑涡又开始浮现,陶栀弯着眼睛朝她道:“师姐,我给你找了新的枕头。”

【作者有话说】

一向聪明的邬别雪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人拐回家并且拐上床了。(为什么会同意呢真是好难猜哦[猫爪])

第42章 四十二朵薄荷

◎现在算不算以后?◎

宽大的双人床上并排摆着两个蓬松的枕头,却只有一床羽绒被静静铺展。

陶栀跪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解释:“备用被子都锁在储物间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钥匙和客卧的钥匙一起不见了。”

暖风从地板的出风口徐徐涌出,新风系统运作时发出细微的白噪音。室温恰到好处地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既不会闷热也不觉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