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肯定看到了。
“那个……”她的话音磕磕绊绊,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在寝室看到师姐用的沐浴露,觉得很好闻……我不是故意买一样的……”
邬别雪缓缓睁开眼,侧首望向身旁紧绷的身影。
昏暗而暖黄的灯光为陶栀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侧颊肌肤上,那些看不见的细小绒毛在光影里羞得好可爱,像一簇散落的蒲公英绒毛,又像某些小动物的皮绒。
“为什么总是答非所问。”邬别雪的声音带着睡意特有的沙哑,像羽毛轻扫过耳膜,在黑夜里温柔得令人心惊。
她侧过身,转向陶栀的方向,“上次我问你为什么买小鱼回来,你说如果我不喜欢你就把她拿走。”
“这次我问你用的什么沐浴露,你说不是故意和我买一样的。”
邬别雪的声线很干净,落入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你很怕我不喜欢,会对你生气?”
陶栀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吊灯轮廓,喉间缓缓变得干涩。
室内的暖气明明很足,她却觉得有细碎的雪粒正无声地落在心上,凉丝丝地融进血液里。
陶栀没有回应。
黑暗中,邬别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陶栀这才敢微微侧身,在咫尺之距凝视对方沉静的睡颜。
“我怕你不喜欢。”她将唇瓣贴近自己的手背,用气音回答对方的问题:“怕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