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伞,一个人去后院转了一圈,又看到那个小女孩。
她一个人坐在房檐底下,依旧是纯净的眼,安静地望着檐下坠落的细密水珠。
天空替她流泪。
灰败的场景里,她是不可多得的干净和鲜活。
她忍不住走到女孩身前,蹲下身子,风衣下摆蹭到地面,却毫不在意。她放轻声音,用亲切的笑意和她说话。
走近了,陶娇这才发现,女孩身上有一些不像是无意留下的伤。淤青、破口、血痂,在嫩白的皮肤上交织出惊心怵目的痕迹。
陶娇倒吸一口冷气,眸子里点起怒火,正想起身去寻院长,却发现陶栀正用澄澈的眼望她,羞赧地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陶娇未曾意料到的举动。
她小心翼翼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巾,动作很轻地捏过她的风衣下摆,细致又耐心地帮她把沾湿的污迹擦干净。
陶娇望着她认真的小脸,没来由地哽咽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她轻轻攥过陶栀干净却瘦弱的手腕,声音有些抖,却依旧温和:“你愿意……和我们走吗?”
许久、许久。
久到陶娇以为她不会回应的那一刻,女孩面颊浮出甜美酒窝,朝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陶栀成了陶娇和祁挽山的孩子,她们回了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