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拧开水龙头,掬了捧清水覆在面上,用洗脸巾细细擦干水珠。
等要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时,她忽然看到里面有一张卫生棉条的包装。
陶栀昨晚把垃圾清理掉了,所以那张包装浅粉色在空荡荡的桶底,有些显眼。
洗漱完出来,陶栀已经坐去了客厅,正捧着一杯热水慢慢在喝。
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面色看上去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了。
邬别雪正要出卧室,忽然想到校医院似乎总是把空调打得很低,就又瞥了一眼陶栀的穿着。
荷叶边系带短衬衫,莫代尔长裙。柔软的布料把人衬得越发无害,露出的那点皮肤白晃晃的,被落地窗的阳光一浸,细腻得看不到瑕疵。
她脚步一顿,转回衣柜前拿了件外套,塞进挎包里。
“走吧。”
八点的光景,紫外线还不算强烈,但似乎已经跃跃欲试。
两人掩在邬别雪撑起的遮阳伞之下,沿着香樟大道往校医院去。
伞面不宽大,两人的距离无可避免地被拉近,裸露的手臂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操场那边遥遥传来喧嚣的口号声,用喇叭扩大之后的声音渗进电流,电得人酥酥麻麻。
陶栀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
那些细碎光影与青石地砖交融后不断退后,往前的只有两个人的步伐,出乎意料地一致,又与新的光影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