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跪在殿前,朗声道:“若是为此事,鸿月也有几句真心话。只是不知父皇愿不愿意听我道来。”

“讲。”

“其一,汉军将士在军营里服役多年,其家中耕地或荒废已久,或卖给地主。由兵转农,一是耕地的技艺早已经生疏,二是饮食起居不如在军中,要靠天吃饭,心里必然会不平衡。”

太子赶紧站起来反驳道:“解甲归田,朝廷必然会予以补偿,他们去赎回来就是了。闲时为农,战时为兵,是大汉子民应尽的义务。凡是农户,谁不是靠天吃饭,难不成他们就高人一等吗?”

鸿月掷地有声:“将士们保家卫国有功,抛头颅洒热血,该有更好的待遇!否则还有谁愿意为国卖命!”

皇帝微微点头:“可还有?”

“其二,闲时农耕,战时作战,可能会导致大批田地因此抛荒。农户冬日里足不出户,要怎么保证回到战场还能做以一当十的将士?依儿臣所见,不如在京郊建盐铁厂,由朝廷统一管理,也更便于召回。”

她又接着列了七八条,最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奏折呈上。

做完这一切,鸿月才偏过头来,看着太子刘据,笑道:“太子殿下。”

到你了。

那奏折写的一丝不苟,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太子并不知这个姐姐的底,咬牙把自己的奏折也呈上。

皇上并不当场翻阅,而是让人摆宴:“今日不商国是,朕的后宫一聚,只想享天伦之乐。”

宫女端着各色佳肴鱼贯而入,太子却就有些坐立难安了,频频看着鸿月出神。

鸿月神色如常,紧跟母亲身后,又起身敬酒祝寿。

“皇后为朕治理后宫井井有条,教女也有方。”皇帝偏头看向卫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