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柔声道:“民间说女儿随父,鸿月小时候就常常背诵皇上的诗赋,有鸿鹄之志。”
皇上没再接话,但显然很受用。
这天之后,军费并未如最初所言缩减大半。
年岁大些的士兵按照各自的愿望,也在京郊的庄子里得到了妥善安置,打铁制箭,填充军火。
若有盈余的铁,则向民间售卖,盈利留作军费补贴。
陈阿娇将宫内发生的事情加以编排,拖刘嫖传出宫去,百姓皆知鸿月公主识大体、顾大局,比而今的太子还要更有“天子相”。
很快就有了流言,说皇子个个软弱、不堪重用,不如卫长公主,天生就是做天子的料子。
“原先民间流传的是我‘金屋藏娇’,和刘彻‘青梅竹马’,或是我骄纵拔横,不是个好姑娘……而今这舆论也终于能让我扬眉吐气一次了。”
当年曾经重伤她的事情,而今终于成为了利器,被陈阿娇握在自己的手里。
刘嫖年岁越来越长,也到了身体衰弱的年纪,身边有两个孙女侍奉左右,已经不参与政事。
她不需要和并不恩爱的丈夫合葬,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了一辈子,走到而今,没做过一件后悔的事情。
阿娇跟她说想回家,刘嫖也只给她回了一句话:“家里有钱养你。”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近年来鸿月本身就深得民心,在陈阿娇和众人的推波助澜下,这样的传言压过了原本军营里的怨声载道。
整个军部已经有意无意站在了鸿月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