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耳鬓厮磨,陈阿娇的手却掐在了她脆弱的喉咙处,声音又像笑,又像在哭,含着一汪水一样含混不清地:“我喜欢你,所以才要赶你走啊——”
“你就不怕我真的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吗?”
明明是你说的,我们已经分别七年了。
还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磋磨?
为什么现在还能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赶她走?
陈阿娇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干嘛,你说得好像生死离别。”
月亮偶尔被轻云遮盖,明明灭灭,灭灭明明,照不清楚楚服的脸。后来阿娇才发现是自己的脸上有泪水在滚。
楚服任人她遏制自己的呼吸,又像是半胁迫着循循善诱:“谁说不是呢,阿娇?”
七年前她是仆,阿娇是主。
她把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喊,终于喊得熟稔。
现在她是臣,阿娇是君。
每个字都被楚服咬的很重,可是语调却缱绻地过了头。
“阿娇,”她再次这样唤她,饱含了潮意的,“今晚就要把我赶走么?”
楚服好像突然变了个人,每个字都缱绻起来,像是唇齿间曾经夹着一朵,被雨水冲刷的可怜兮兮的花。
那是多年前第一次喊起“阿娇”这个两个字时候的语调,模模糊糊隔着越不过的岁月。
生年不详,缘起不详。
莽莽岁月里,被反复惦念无数次。
阿娇不知道小姐这个陌生的称呼,现在被人提起,仍然可以被叫的这么非比寻常。
像是经年干枯的花遇到了一场渴望多年的雨,迷蒙中,已经顾不得下雨的神是不是居心叵测,只想再多讨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