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回过头,被身后那一副巨大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书法吓了一跳。

最下角有落款,这是景帝的亲笔。

她看着这勉强还算苍劲有力的书法,歪着头打量起来,像是在回想起历经栗姬失势和太子废立的曾经。

楚服不言语,怕扰了她的回忆。

阿娇拍了拍她的手:“别看了,暗门在这副书法后面,我们从这里出去。”

宫宴散尽,灯火阑珊,满地雨痕。

她们走在没有灯的小路上,靠着楚服手心一点蓝色的光照亮。

这条路边上不知道是哪个殿,墙筑得出奇的高。

月亮都这堵墙被封死了,没什么光亮,影子并不清晰。

天上的星河和楚服手里的光连成一片,影子也混作一团。

“我今天听到平阳公主请求皇上把绵阳公主放出宫去,算她戴罪立功做个平民女子,也能把自己的父母手足从宗人府救出来,不过还有几个人活着就不好说了。”楚服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

“长安城附近的将士的家眷基本都知道刘笙,她在漠北大营和布厂都不是吃闲饭的人,做过很多事。若谁有需要,可以去我那儿落个脚,包吃住,也发月银,也算有个生计。”

“夏书禾为了打压商户,从我这儿买了不少布匹。京中其他的布商对此颇有微词,恐怕那检举的人也是他们贿赂的,和李蔡沆瀣一气,我回去查查。只要他们能被抓住,夏书禾就是以身入局的功臣。”

“你刚回来,对这儿不熟悉。和我娘商量着。唔,她是买,买布匹丝绸的大户,应该认识不少人。”

酒劲上涌,阿娇抓着楚服的手腕,走路都打晃。

她执拗地踩着楚服的影子往前走,像是月亮也认可她们本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