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灵犀不顾一切想扑上来抢,却被秋枣死死按住了。

“当年窦太后治理后宫,让你做女官,是让你在后宫协助主子们,也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你呢?协助朝官,私联后宫!你愧对窦太后!听说你还私藏太后的遗物,我原本不想追究,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窦灵犀慢慢抬起头来看陈阿娇,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像是没能察觉,只用一种混杂着悲切和不忿的眼神盯着眼前珠翠迎头的皇后,最后从盈满鲜血的喉口挤出来几个字:“灵犀……不愧。”

其实算贿赂后宫的官员里,窦婴送来的东西不算多的。

这事可大可小,以往大多数时候都能被默许。可只要窦家有一个人认罪,那窦家整个家族都难逃处罚。

陈阿娇逼迫窦灵犀认罪,会让更多人借势处罚窦家。

陈阿娇沉声道:“拜你们的假药所赐,恐汉军人人沉疴顽疾。这后宫所有知情的漠视者,都是凶手。你坐享其成,有什么脸说自己不愧!”

字字铿锵有力,听得整个太后殿都沉默了下来。

唯独那烧着香料的小兽,还偶然地,发出几声噼噼啪啪的声响。

和以往窦太后宫里那终年不散的药草气味有着天壤之别。

窦灵犀仰起头,薄薄一层泪水晃花了眼,忽然觉得眼前之人和曾经那个过分顽皮的女孩、那个萎靡不振的女人都大相径庭——她真的变成了窦太后所期盼的、能够担起皇后重任的人。

她在宫里从十岁待到二十岁,陪刘嫖出嫁,兜兜转转回宫,整个皇宫都变成了她不熟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