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楚服迟迟没有回来找她,是因为真的已经不爱了,厌倦了,失望了,想要分开了。

以为只有自己在苦苦思念。

以为那个梦境只是她思念到极致以后尝到的一点甜头。

可而今,对重逢的期待、对过往的留恋,全都被上一世的记忆杀得片甲不留。

——你不能把她留在宫里,你的爱会害死她。

陈阿娇伸出来一只手,一封带着体温的心被放进了掌心。

可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却没有抽动。

楚服通过单薄的信纸感受着对面人的手指的颤动,沙哑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我替窦太主送信。”

这简直是废话:“时候不早了,就请回吧。”

楚服回答得坦然:“宫里头宵禁,赵才人要我在宫里借住一晚,明早来接我出去。”

她说谎不眨眼的功力不减当年,陈阿娇一时语塞。

传膳回来的秋枣听说是赵才人的安排,居然热情地招呼道:“咱们宫里丫头少,空闲的地方多的是。楚服妹子,你走不得就在这儿住一晚,和我挤一挤就是了。”

陈阿娇趁楚服分神,用力把信夺了回来,头一次想把这个陪了她最久的丫头赶出去。

楚服凑过去帮秋枣端着粥,神态自若:“可真劳烦姐姐了,我待一日就走。窦太主派我来,是让我新学了个按摩的法子,给娘娘试试,说不定能早日怀上孩子。”

你回来第一件事,原来是说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