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温柔的眼神,不加掩饰地穿过浓密的睫毛和风刀霜剑望过来,汹涌的思念让陈阿娇忍不住往后瑟缩了几步。

楚服像是从边疆回来的一把干柴烈火,在这个略显冷寂的夏夜,把陈阿娇整个人都烧透了,灵魂都从行尸走肉的身躯里苏醒,重新又栩栩如生。

太热了。

仿佛闭上眼,她就会被一把火燃烧殆尽。

可陈阿娇怎么舍得少看她一眼。

上一世楚服被封了女官,因而从未离开过她,直到“奸情”被揭发,她被一把火烧死。

可这一世楚服不肯做女官,只在她身边当丫鬟。

到了大婚之日,恰逢楚服的卖身契到期之时。刘彻不允许她自己带着丫头来,陈阿娇知道他对楚服有敌意,也就撕了卖身契,给了丰厚的银子,把楚服驱逐出府去。

当时一直没能说开的话,到最后也没能解释。

陈阿娇生怕刘彻继续追杀她。

东宫的宫女代替了少时玩伴都位置,像是押着犯人的狱卒站在阿娇的身边。

于是她说,你虽没有亲朋好友,明儿放出去,也不再是我长公主府的人。给你的那些银子,出去做个小生意也是够用的,便是成亲的礼金,我们也算进去了,往后和长公主府再无瓜葛,莫要来叨扰。

楚服是什么眼神呢?

陈阿娇没敢仔细看,只是故作十分决绝的转过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的眼神在一点点失温。

怨恨我,远离我。

那时候,以为一别两宽,却从没想过还会在宫里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