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转身回到内间,把信慢慢展开,把那母亲关心的话语粗略扫过,大哥二哥娶了什么人,生了几个孩子,她都不怎么关心。

果然在最后一张上看到了“早日怀上龙嗣”一行字。

说了这么半天,所有人都是为了让她生孩子。

为了那个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性别的孩子,为了那个可以把一个个嫔妃都逼疯的孩子。

她打开了一个专门装信的匣子,全都一把抓出来想要丢到灯里燃尽了。

可想到这都是母亲的亲笔信,她的手又松开了,于是那些信哗啦啦掉回了盒子里,被她重重的盖上。

抱着那个盒子,她有种抱着一个棺材的错觉。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大婚当晚,刘彻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会好好的养着你,和你演一对好夫妻,但不会碰你,更不会和你生孩子。若有此种念想,早日放下。

做一个皇帝,一辈子大概要食言很多次,唯独这一件事,他从始至终地贯彻到底。

五年过去,陈阿娇的胃口越来越小了。

后宫的讲究饮□□细,她大病初愈,又要清淡。

陈阿娇食不知味,吃了几筷子就停下来了。

秋枣习以为常,就要请陈阿娇离席,被楚服按住了。

常做重活的宫女吓了一跳,没想明白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转眼那人已经走到了桌前,舀了一碗厚粥出来,挑拣几道陈阿娇爱吃的菜,放进粥里搅匀了,又另盛出一碗稀的,兑了两勺蜂蜜,一齐推到陈阿娇的眼前。

陈阿娇想起在长公主府的时候,楚服给她包的那几顿饺子,还有风干的牛肉干,吞了吞口水,却又嫌弃地把头撇到一边:“没规矩,这是皇宫,不是府上。装厨子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