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不怎么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干巴巴地,却十分中肯。
“到我们这个地步,即便是豁达,也想要和刘彻同归于尽了。要是不豁达,难不成真带着一把刀,去学荆轲么?”
秋枣在一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没听懂荆轲是谁。
怎么叫这个名呢,是俺们村里那种砍荆作柴火饭的老头吗?
卫子夫低头,冥思苦想。
她一身桃粉色的深衣,比脸色还要明艳,低下头去,就像是个没了引线的皮影娃娃。
陈阿娇想要把拨浪鼓递回去,一抬头,却猛然撞进了卫子夫身后之人的眼睛里。
那人分明是穿着一身黑衣站在没有光的地方,可身上那交错的暗纹却仍泛着冷冷的银光,直隐没在黑暗里。
像是卫子夫丢失的引线一般,站在她身后不知多久。
可她的面容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名字明明就在嘴边,张嘴却哑了声。
心脏像刚被人寻回一样,狂跳起来,越发震耳欲聋。
“童谣!”
她清清楚楚记得,无论是哪一份记忆,量体裁衣的宫女明明都不是这个人,这张脸。
她这两辈子都没揪出来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宫里,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
卫子夫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皇后娘娘和童才人相识?”
“往日有些交情罢了。”
陈阿娇从梦里带回来些年少时候的习惯,在手腕上摸了一圈,才想起来鞭子早在当年大婚之日被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