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服现在翻个身都费劲。

她挪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这种难受并不全都来自于昨晚,但确实都来自旁边的女孩。

阿娇无知无觉,在她旁边睡得香甜,整个人摆了一个“大”。

头枕在楚服的胳膊上,一条腿大喇喇压在她的大腿上,导致楚服整条胳膊都麻了。

楚服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头,呼吸滞住。

她借着熹微看着阿娇熟睡的睡颜,看着她往自己的怀里蹭,嘴里还在喃喃呓语,像是在做好梦。

就这样看了好久。

甚至忘了最开始,心里明明蠢蠢欲动着,想要讨一个亲吻。

——

夏家煮盐厂重新落成之日,阿娇前去庆贺,也如愿以偿,见到了景家的那位小姐。

只是她刚随阿娇在乘凉的亭中坐下,就听外面忽然吵嚷起来,是有人截了夏家庆贺开业用的头彩。

楚服背上刀,对阿娇说了句“我去瞧瞧”,就出了门。

陈阿娇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大约是她不在身边总有些不安。

她按下心里的不适,转头打量起面前的人。

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照着景小姐脸上的疤。

那道疤痕在眉尾处,并没用头发或者布条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漏着,也就显得没有多么丑陋。

疤痕颜色最淡的地方,画着一朵墨色的花,并不显得狰狞,像是春天从她的身体里探出来。

夏夫人是个聪明人,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