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试探了几句她愿不愿意随自己回京城,去宫里做女官,景小姐立即跪下来谢了恩,只额外提了一个要求:“陈小姐,我想要更名为夏书禾,而非延续景姓……”
“好。”陈阿娇取来长公主府的令牌来递给她,笑说,“回头我让人拿了文书来,你愿意填什么名字都成。”
“可是我族中长辈……”
她抬起食指压在自己的唇上:“你以后就是我长公主府的人,自然也就随我的规矩。你我母亲都是伶俐的人,随母姓不是做坏事,自然也不需要理由,你不必向我解释。”
夏书禾被阿娇扶起来,直到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文书上写着,夏书禾,明察秋毫,遇事果断,是为良佐。今长公主府聘为管事,主司文书会计,
五月廿一,陈阿娇,夏书禾(画押)。
陈阿娇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胸口的烦闷不减反增。
阳光好像变得更加明媚了,把她扔在了明火之中,血肉焚烧,燃起把自己吞没的光亮。
那光亮就是阳光。
头上的那一团,先是留下明晃晃又假惺惺地的金泪来,紧接着当做个轿子,朝她压了过来,还张开一张空洞洞的嘴,慈悲为怀地笑。
——“你身边没人,所以我来接你了。”
那毛笔尖明明写的是她所期盼的东西,像是一个钩子,把她的心脏划得血肉模糊。
奇异地刺痛带起了剧烈的耳鸣。
不对,楚服,楚服不应该在外面,应该在她的身边……
她转身撑着桌子直接翻出了亭子,朝着门外跑了过去。
外面的尖叫声穿透了耳鸣,所有人都在尖叫,所有人都在乱跑,所有人手上好像都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