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

宫女闻言起身。

阿娇把太后的背捋顺,听见老人口中喃喃着母亲的名字。

“女儿……嫖……呕。”

她拍着老人的后背,轻声应着:“太后娘娘,我们在呢。”

“嫖儿……陈午……芝麻大小,靠女儿。”

陈阿娇这才听明白,有些好笑。太后是在说,自己亲爹的封地芝麻大小,以后的荣华富贵还要靠她女儿,陈阿娇自己去挣。

皇帝紧紧握着权柄,看谁都如同杯中蛇影。世家大族不能仰仗打得出功勋的儿子,只能寄托于往后宫里塞美貌的女人。

窦太后给自己的亲闺女谋划了大好前程,可却不顾她一个外孙女儿的意愿。

“外祖母,”她有些恶劣地俯下身,对着太后的耳朵:“我是阿娇啊,外祖——”

她话音没落,殿门哐啷一声响,殿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影。

他两只眼圈黑得很是纯净,却闪着熠熠光辉,像是在说着“可算没白熬终于等到了!”

陈阿娇看的一愣,话到了嘴边,顺着嘴角掉到地上去了:“殿下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刘彻摆了摆手,坐在了床的另一边,握住了窦太后的手。

然后他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太后奶奶!你怎么样了!”

窦太后就算是没醒,估计也要被吓醒了。

阿娇有心说她是瞎子,可还没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