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柠被叫出来,带着工具箱,她卸下螺丝,翘起两块手表的表盘,将黑白交换,又把表带也抽下重装。
从外表看,两块表和最初没什么不同,但楼嘉怡的白色手表用的是薛山的芯。
“谢谢你,帮大忙了!”
阮一柠罕见地扭捏了。
“你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楼嘉怡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在想办法。”
“你喜欢楼嘉怡吗?”
“当然啊,她是我的朋友,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呀,所以我才这么热的天,连伞都没有打就过来了,但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嗯,我喜欢楼嘉怡。”
薛山将手表交给楼诚,把那块破碎的表自己带走了。
十一月末天气才彻底凉下来,席卷全城的冷空气带来了雨水,热气被水气冲散,教室门外摆满了撑开的伞,如雨后的蘑菇。
楼嘉怡注意到薛山不再戴那块表,死寂的心再荡起一丝丝涟漪,涟漪过后是结冰的死寂。
她不能注意这些了,她成了废物,再也追不上如风奔跑的薛山。
朋友关心她,但她不值得被关心,她内心除了悲凉,还有一种阴暗扭曲的情感:她非常强烈地嫉妒着薛山。
无论怎么怀念薛山的好,她仍然不可遏制地痛苦地敌视着薛山,她喜欢薛山,又憎恶薛山,她恨不得成为薛山,又想在薛山的怀里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