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慕兰时正准备离开时,一直站在最后的林惊寒忽然鼓起了勇气,拨开人群主动地来到慕兰时的眼前,叫她的名字:“应时。”
慕兰时怔怔地回望。
清凌凌的凤眼中倒映出女人严肃、认真的神情。
慕兰时还是第一次听林惊寒这么当面叫她的“大名”。
在她的跟前,林惊寒从来都是羞赧地、慎重地唤她应姑娘。
慕兰时微微一笑,说:“林姑娘,还有您。”
瞧呐,她都叫她的大名了,可她怎么还叫她“林姑娘”?
真是从头到尾的客气!
“那日我从山崖下滚落,倘若没有您,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幸而遇见了您,您带我们到驻地来,”慕兰时语气温和,“也认识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我在京中不曾遇到过的人、事。”
慕兰时说话的嗓音如清泉击石,她说得轻巧。
但也是实话。她在京中时,的确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事。也没有遇见如林惊寒一般“稚嫩”的要同别人竞争的人。
林惊寒本来默默给自己心中鼓劲,说等会儿同应姑娘说话时一定不能露出异样——她甚至做好了应姑娘为了避嫌,不搭理她的准备。
毕竟应姑娘和兰姑娘是天生一对,一位是乾元君另外一位是坤泽君。应姑娘一来大概很爱兰姑娘,二来或许还不能接受两位乾元君在一起。
但慕兰时并未不搭理她,仍旧客客气气地感谢她。
最感谢她。
“哎,没事的,一点点举手之劳罢了,”林惊寒脸微微发烫,一点点赧意悄悄地爬上她的脸颊,“应姑娘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