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时看出她的拘谨,一句话不说,只是面上含笑。
秋日的阳光灿烂却不灼人,温暾地笼罩大地。
林惊寒却觉如芒在背,她慢吞吞地摸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竟从袖下取出了一个印信似的章,缓缓走上前,递给慕兰时。
“……这是什么?”慕兰时诧异地看着林惊寒递来的青铜印信。
这个印信并不大,约摸掌心大小,四角铸着辟邪兽纹,最中心深深地刻着盘蛇吐信的纹路,打磨精致。
还不待林惊寒回答,周三就在旁边“嗷”了一声,惊呼道:“林惊寒,林老六,你做什么呢!怎么把这个东西随身带在身上呀?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好好地收起来了么?”
林惊寒皱眉,回过头瞪了周三一眼,哼哼道:“你也不想想你上次问我是什么时候了,现在又是什么时候?说话别那么咋咋呼呼的!”
她训斥道。
周三委屈地撇撇嘴,小声嘀咕着:“说我聒噪,可是平时和我拌嘴的人不就是你么?好好好,我闭嘴就是了!”
让周三闭嘴后,林惊寒转回过头,给慕兰时解释这个盘蛇印信究竟为何物。
慕兰时耐心地听着。
“应姑娘既是京城人氏,恐怕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这个印信,是我前年途径禹州得到的。您可别小瞧了这印信,若是有它,莫说是在大祁,凡是在这中州之境,都可称一句‘畅通无阻’。”
五姑在侧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意间惊呼道:“惊寒,这可是你走南闯北的护身符!”
慕兰时闻言将眉头一挑,同样意识到林惊寒接下来要做什么,打断道:“此物如此贵重,我不能……”
“不,贵重之物自然要送给值得的人,”林惊寒含笑,“就像护身符,也要给应该护的人。想来应姑娘还有一大段路要走,万一再遇到什么劫匪,拿着这个印信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慕兰时依然摇头拒绝:“此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将林惊寒的手推了回去,然而林惊寒的手却也执拗地悬空,不肯收回。
“应姑娘,收下她吧。”林惊寒的双眼蓄着些微弱的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