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茹在骏马奔驰的路上,仍旧被那种提线一般的感觉操纵。
慕严已经忍不住心头的雀跃了,他看了一眼那账册,确信无疑,便撺掇着直接打开,看今年收成。
他说完,下意识地去看慕兰时的反应——只见她反应平平,似乎对这账册没有半点印象。
不管了,今日先将她诬陷了再说!慕兰时方才的调子起得太高,如今她若是张口结舌说自己不知道那失踪的两百斤去什么地方,族人们定然不会轻信。
其中又有老姑母助力,定然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慕兰时和慕迭对视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凤眸中闪过的那一缕寒凉。
今日这对弈,谁才是赢家?
“那便依然劳烦王大人,”姑侄俩竟然异口同声,“念一念这蚕丝收成。”
王茹早就冷汗涔涔,心道这慕氏不愧是慕氏,就连一个雅集,也潜伏了这么多杀机!
唉,这些都是她没有卷入夺嫡之争的报应吗?
王茹深深吸了口气,翻开账册。
忽然,慕兰时打断了她,问道:“且慢,这账册一式两份,王大人可曾取来库房那卷对账的副册?”
慕严指间玉扳指转出残影,羊脂玉面映出他眼底淬毒的得意。看来他这该死的妹妹,还是有几分聪明才智。
可惜啊,王茹已经取不来那库房的一份了。今日纵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取不得!
倒是可以去找那死人赵郦要——那卷库房账册早被烧作齑粉,此刻怕是混着赵郦的骨灰,散在乱葬岗的鸦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