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茹摇摇头说:“并不曾,要不我再回去……”
眼下已是夕暮时分,这一来一回还要找东西,指不定多麻烦!
况且给慕兰时定罪近在眼前!慕严咬咬牙,说:“不若王大人就先将这账册上面所载读出来,给舍妹洗脱冤屈!”
洗脱冤屈?慕兰时闻言轻哂一声,她这位好兄长还真是说得出来。
慕迭点头了,慕兰时也没反对。
王茹深深地吸了口气,指尖划过卷册,一字一顿:“康平二十五年,收阙山北麓佃户春蚕丝三百斤。”
众人闻言哗然,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慕兰时、又看向慕迭。
那这不就是意味着,慕兰时说的话是对的,慕迭说谎吗?
慕兰时的笑拘在唇畔:“各位,这不是写得好好的吗?收蚕丝三百斤……姑母,您是不是年纪大了,事情记不太清楚了?”
“十余个佃户跪在你门前所求,当真确有其事吗?”她笑意浅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慕迭快步走到王茹身边,一把夺过那本账册,眼睛充血似的看进书页。
白纸黑字,的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的是“三百斤”。
慕严歪了歪唇,忽然走了上来,“姑母且慢着,严倒是有个想法。”
众人诧异看向他,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白小瓷瓶,倒了水涂抹在那本账册上。
“啊——”王茹失声尖叫,“不是、不是三百斤,而是五百斤?”
经由水涂抹后,那账册下渐渐洇出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