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时同样笑得粲然:“那账册在我母亲的书房,王大人可问府中侍者,她们自会带你去。”
哼,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故作轻松!慕严愤愤地想着。
慕兰时如今已然是黔驴技穷,无非是不想丢太多脸罢了。
他非常相信,她不可能留有后手了。这件事情该做的,他全部都做完了。
王茹牵了马,便翻身上马,道:“那本官去去就来!”
堂堂一京兆尹,居然受这样使唤,王茹心里苦。
但是她也没办法,直觉告诉她,今日的谷雨雅集,最腥风血雨的大事还没到来。
而其中,必定有凤凰浴火——她不像那些心思叵测的族人看慕兰时那般期待雏凤折翼。
这种信念感觉究竟来源于何处呢?王茹想了想,又想起适才自己被强行卷入的场面。
——她早就沦为这位慕大小姐的提线木偶了。
日影斜斜,众人心思各异,唯拨动着眼前漂过的羽觞。
盏中清酒映出无数张心事重重的面孔,恍若百鬼夜行图铺展在暮春残照里。
终于,随着一声骏马嘶鸣,王茹快步赶来,这场阒寂得过分的雅集,总算有了几分生气。
王茹翻身下马,从绯色官袍下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账册,道:“便是此物。”
她举着那本账册,不知要那给谁看。
她找这账册的时候没费多少功夫,因为那架子上面的书册全部分门别类地放置好了,而这账册上面又清楚地写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