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这手段当真是厉害——这些宗亲,自诩清流名望,怎么可能纡尊降贵跑去慕府仓房称蚕丝的重量?
慕迭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冷笑道:“慕兰时,老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里,容不得你在此耍弄唇舌!”
她这话虽然语带讽刺,让众人去称量蚕丝,但她既然这么说,说不定还真留有后手。
比如,慕兰时将贪墨挪用了的蚕丝送回来了。倘若她一怒之下真信了慕兰时的话,让各族老回去称量蚕丝,发现数目又对的上,岂不是折辱了全亲族,还让这小女得利?
呵。
“把账目拿来就行了,这称量蚕丝之事难道是你元安叔叔该做的吗?”慕迭复又抬声,语气不善。
这是要将所有——和慕兰时站在对立面的人都回护到底了。
慕严连忙对着自己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便有好几个附和慕迭的声音:“对啊对啊,把账册拿过来一看就是了!”
账册一份留书房,一份留库房。
慕兰时挑眉,道:“既然各位如此想看,那便差个人去取,只是,让谁去取呢?”
取,谁去取呢?大伙又犯了难。
这里有好几个武将,譬如慕怀瑜便是其中之一,但是她乃慕兰时的胞妹。万一运送途中,账册出了事情怎么办?
若是其他几个人呢,大伙们又怕他们与慕严有联系——尽管眼下状况是老姑母压倒一般的气势,但明面上的公平还是要摆出来。
思来想去,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落在王茹身上:“王大人,劳烦您了。”
王茹:……
无法,但是这事,也的确只有她来做了。
慕迭对她温和一笑:“王大人,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