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忽被暮风撞响,叮当声碎在后院青砖地,却似雪粒坠入深潭。
戚映珠有些呆滞地坐回座位上,却连有跫跫足音踏过来都不曾知晓。
那熟悉的一道霜雪色身影立在她的跟前。
待戚映珠反应过来时,慕兰时已然蹲了下来,仍旧乖乖地仰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妻主汤饼铺子开业,怎的不欢迎兰时来看?”
她前世也跟那孟珚一样,笑得如此温和吗?适才升腾起来的烟气太重,抑或是她们隔得太远,又或许是她不愿意看,戚映珠并不知晓慕兰时对孟珚是何种态度。
她们都是,重活一世的聪明人,并不需要再说什么确认的废话。
“毕竟是揉面师傅,不是说的寅时再来么?”
那是凌晨的事了。
慕兰时敏锐捕捉到戚映珠那双杏眼里面淌过的无奈,但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那抹水光在杏眸里打了个旋,像漫过断桥的雾。
自从那日她们“下注”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有了突飞猛进一般的进展,说是约定好了要互相照拂。
也就在那一日,戚映珠问她,倘若她要留在京城,慕兰时帮不帮她。
慕兰时的答案是,帮。然后戚映珠真的做到了,离开戚氏,自立门户。
——其实慕兰时还没有来得及想她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可偏偏就在这家汤饼铺子悬匾开业的这一日,被戚映珠撞见,她和孟珚拉拉扯扯勾连不断一般地下了车。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略显得轻浮地去逗弄戚映珠,却没得到她记忆中想要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