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珚只无助地擦自己的泪痕,抽噎着道:“兰时,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误会便是将她反复虐待?
误会,误会便是褫夺她的官职?
误会,误会便是杀尽她族中百余口?
将孟珚带离车厢的那一刻,慕兰时只重在她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六殿下,我们之间不是误会。”
“是血海深仇。”
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孟珚心头一抽,哪怕慕兰时对她说再狠毒的话,她都不管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扯着她的衣袖,只哀哀戚戚道:“兰时,不要不要我……你听我解释好吗?”
“没兴趣。”
“我那会儿是猪油蒙了心,我后来才知道,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她哭着,尾音都在抽泣,“我只有你这一个……”
慕兰时眼睫低垂,四周都有不少人望了过来,这些目光倒是刺得她如芒在背。
“呵,孟珚,你演够了吗?”慕兰时忽然抬声,身形如玉雕一般冷,“你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吧?”
孟珚茫然抬头,却撞进那一双深邃的凤眼。
“戚映珠如今已经看到了我和你待在一起,你说,你的目的是不是达成了?”慕兰时冷笑着,仍然不忘记挖苦她。
如慕兰时所说,轺车所停的地方同戚映珠的汤饼铺子不过几十步距离,而孟珚这般形容出色的贵女在这里哭哭啼啼,她慕兰时又极出挑,两个人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自然,戚映珠那边也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