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映珠当然是骄傲的人,她同她一样,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
是以,当真正有什么危机发生的时候,她不会直接点破,一如前世,她将那份沉寂的感情苦守了许多年,至死都不曾剖白一般。
再轻浮,便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了。
于是她仍旧真诚地蹲伏着,低下头去仰望戚映珠,认真笃定地道:“戚小娘子今日汤饼铺子悬匾开业,我等不及寅时,不正是想早些时候来见么?”
两人如今在后院,戚映珠倚靠在藤编的圈椅上,慕兰时蹲伏着,堂前传来市井客人的嬉笑声音,愈发衬得她们氛围诡谲般寂静。
“你先起来,大小姐可别沾染市井尘埃。”戚映珠倏然低垂下鸦睫,但见慕兰时的霜白色下摆垂落地面,金线绣的兰草纹沾了灰。
让她起来,另起一件事,这便是对方才的恳求不置可否了。
慕兰时没动,仍旧凝神仔细看她。
戚映珠眉峰蹙起:“让你起来说话。”
“倘若戚小娘子不回兰时方才那句话,兰时便不起来。”
她偏要赖在这里和她耍浑!
戚映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讥诮,“慕大小姐跪在这里,有没有叫你的心腹眼线看着,好回去告诉令堂,说那不入流的商户戚氏虐待了她家如圭如璋的宝贝女儿?”
“你不起来,便不起来。”戚映珠突然觉得方才见她俩在人前拉拉扯扯蓄积的气,这会儿才冒出来,说话也不管不顾起来。
说完,她也是气着了,立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