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隔着雾气,似乎将她和那两个人那一群人隔开了——很多人都凑过去看慕兰时和孟珚的热闹。
戚映珠的心头,自然而然地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娘子,我来照看吧?”周二娘看了看戚映珠愣怔住的动作,不禁热心地问了一嘴。
又是窥伺,又是寂寞。
烙印进她人生中的一幕,一定不会少了前世的那一日:慕兰时和孟珚在众人簇拥下风光大婚,而她却只能在暗处,寂寂凝望她许久——
克制最强烈深重、不见天光的晦念,因为她们于礼不容,与情不合。
谁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呢?戚映珠忽觉一阵晕眩,而周二娘子看她没反应,便低下头望戚映珠:“戚小娘子,可要俺帮你?”
“不必了,”戚映珠撑着额头,用力抓紧了漏勺的柄,勉强地笑了下,“没事的,这边我能做好。”
周二娘子何等聪明的人,哪里相信戚映珠这句话?她直接拿了粗布巾子,夺过了戚映珠的位置,擦起灶台来,便道:“娘子你去歇着!这里有俺!”
她们一堆姐妹就是无事做呢,听说这戚二小姐出来自立门户开了店,她们一群仆妇便过来帮忙了。这小娘子人年轻,可开的工钱却高!
戚映珠其实没再多强求,有人帮忙,那便是最好。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说:“那便谢过你了,周二娘。”
“这有啥好谢的?!”周二娘子爽朗一笑,更卖力起来。
堂前鼎沸声漫过竹帘缝隙,商贾与脚夫的调笑混着陶盏碰撞的脆响。跑堂娘子肩搭汗巾穿梭在方桌间,新出锅的汤饼白汽裹着胡麻香。